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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一次在维吾尔族农村体验“速写”的追记  

2012-12-21 10:18:37|  分类: 生活过的地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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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在维吾尔族农村体验“速写”的追记

兵团农场那么多年,见到老乡(维吾尔族)的机会实在太少了,一般情况下只有偶尔路过的,因为兵团与地方的建制本来就是属于两条线的。不过,在我的记忆里还是有着唯一的一次零距离的接触。上世纪70年代的那个冬季,连队为了来年种植水稻的底肥,派我(还有其他两个人)到一个维吾尔族的生产队,每天寻找以前曾经是过的老羊圈,将老底挖出来,集中成堆,以便拖拉机装车运回去。其实这样的肥料早已风化,充其量至多改变一点土壤板结的作用。

这天午饭后,拖拉机装载着我们的行李及日常生活用品出发了。中途还需要拐到加工连卸下一些东西。当再次出发时,拖车上上来了一位维族女孩,坐在拖车一侧的档板上,她是搭便车回家的,与我们是同一个目的地。而我刚好坐在她对面的档板上,这使得我有了较长时间观察的机会。从头巾、脸庞到双手,从眉毛、眼睛到嘴角所构成的比例……,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着。心想假如有一次写生的机会该多好,虽然现在没有这种可能,但是我的铺盖里就有一本速写本——是这次特意带出来准备碰运气的。

拖拉机颠簸了5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听到我们的拖拉机声音,先于我们达到(在这里留守)的伙伴,已经在地窝子门前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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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维吾尔族小村子,土路两旁是土块垒成的土 房子。

当天晚上同伴之一拉起来小提琴,琴声引来了数名姑娘和小孩。是琴声旋律的诱惑,她们竟然翩翩起舞起来了,间隙还唱起了维吾尔族民歌。由于语言的障碍,之间只能有着简单的交流。当夜,也许是地窝子顶上有人走动,纷纷落下的沙土在铺盖上积了一层。虽然很狼狈,然而心情很不差,对于维吾尔民族能歌善舞的天赋有了真切的感受。更令人期待的是第二天为他们画像的约定。

第二天下午收工回来,几个昨晚歌舞的姑娘已经在地窝子门口等着了。我立即拿出画具先为其中的一位画了起来。握着似乎生疏了的铅笔真不知从何下笔,不过,很快还是被如此生动美丽的形象激起了下笔的冲动。当这张第一幅速写被大家认可之后,围拢过来的老乡愈聚愈多,男女老少都等着我为他们画人像。不知不觉中天也黑了下来,一发不可收拾的速写只得停了下来。由于我在画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尽可能留下画得非常满意的速写。有时抝不过被画的对象一定要拿回去,那就什么办法也没了,至多只得留恋地再看一眼。尽管如此,毕竟还是被留下了一些。晚饭后,在马灯下翻看这些速写,我不敢相信是自己画的,我怀疑出自于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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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来应该说画了相当数量的速写,可惜留存的不多。后来农二师原《人民日报》下放的漫画家沈同衡,落实政策之后办了份《巴州画刊》,我挑选了些自己画的速写寄了去,当时还没有复印设备,再后来老沈进一步落实政策回了北京。这些速写(原稿)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天晚上生产队长买买提光临地窝子,他和他的儿子是都是来画像的,完成后见过速写,很满意,不过,说话中流露出最好画得大一点的想法。我告诉他这没有问题,我没带大的纸,不过只要有机会不仅可以画得大,还可以带上颜色的,对此他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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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拖拉机没来,剩余的粮食已经不多,我搭乘别的连队拖拉机回去才知道,自己连队的拖拉机坏了。在等待修复到日子里,我准备好了大张的画纸还有颜料,心想一旦再次出发就可实现自己的承诺了。可惜事与愿违,非但我没去成,整个小组都撤了回来。

40年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时的承诺演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又无法实现的空洞虚幻的梦。现在的回顾和只是一种记忆的怀恋,一种思念的表白,更是无奈的倾诉。这些留存的“速写”虽然纸质松脆泛黄,但它毕竟还是记录了人生中的这一次难忘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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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老乡用羊毛捻成线形后进行编织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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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当时住过的地窝子,由里朝外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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