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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里木河历险记(2)  

2012-12-07 06:49:55|  分类: 生活过的地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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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里木河历险记(2) - 32团画廊 - 32团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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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木河下游的河北岸,有个沿河村。去年8月去新疆旅游时,特意赶到那地方——当年的327连。

可惜当年连队的营房,几乎没了踪影,我们家的故地旧址,除了一棵歪歪斜斜的榆树比当年粗了一些,孤零零地还在那里守望着,其余则都是杂草和废墟,没有了当年“我家”的一丝踪迹。成排整齐的遮天蔽日的穿天杨林带不见了,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棵老杨树,参差不齐地矗立在茫茫无际的“七连”上空,仿佛向来人佐证,这依然还是你当年的连队。连队里竟然找不到一个熟人,只见两眼直愣愣打量着我们这群“陌生人”的陌生人。正如唐诗中写的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只有塔里木河还是一见如故,河边的苇子草依然芦花飘逸,对岸千年不老的胡杨树依然苍翠巍峨,连绵起伏的大沙包依然一望无际,直至天边。我的思绪把历史的“镜头”慢慢拉近,那令人难忘的岁月重新展现在眼前……

1969年初至1979年初,在这里整整度过了10年光景。恋爱、结婚、成家立业,两个孩子都在这里出生。想起那物质匮乏什么都缺的年代(年轻气盛力气不缺),凭一双布满老茧的双手,打造我们艰苦但又温馨的小家园。那时家家都有一个柴禾堆,谁家的日子过得殷不殷实,一看鸡窝窝(养鸡下蛋是聊补商品匮缺的唯一好办法),二看柴禾垛(做饭取暖安全过冬)。打柴禾可是考验是否真男人的时候。那时我们家的柴禾垛不说数一数二吧,还是好算算的。那可是用心血甚至生命作代价换来的啊。

记得那是1978年冬季最后一次打柴禾。和以往一样,天不亮就起床,把平时舍不得吃的鸡蛋和大米饭炒得喷香,吃得饱饱的还带上一大饭盒。背上背着爬犁,斧头,坎土曼和一大捆绳索。邀三五同伴踏上征途。深一脚浅一脚,徒步两个多钟头,到一个叫水磨沟的海子外面,那里的原始红柳林还未被人开发。大家分散,各自挖掘。见证塔克拉玛干历史变迁的生长几千年的老红柳疙瘩被我们挖出来(现在想想真心疼,破坏生态环境,扩大环境沙漠化。作孽!!)。装上爬犁,捆扎好,填饱肚子,已过中午时分。五六架爬犁满载而归,如同暮归的老牛在塔里木河的冰面上慢慢地爬行。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当走到河流的一个急转弯处,只见此处河面狭窄,水流湍急,有一米多宽十多米长的水面没有结冰。此时大伙都感到唇焦舌燥,手脚发软,好在大半路程已走完,远处,依稀可见七连营房炊烟缭绕。快到家了,反而松了一口气,于是歇歇吧!

这时大伙想起了喝水,可大家的水壶都空了。和以往一样,大家轮流着像牲口一样(绝非侮辱人格)趴在冰面上把嘴凑在河面上伸直脖子咕嘟咕嘟喝那冰凉的塔里木河水,好爽!轮到我喝时,刚趴上冰面,我一边两手做着俯卧撑的动作,一边把头伸向水面,猛然间只听得格拉拉一阵声响,右手撑着的冰面塌了,整个身子向右面倾斜,半边身子进水了。求生的本能使我的左臂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力量,撑住了!说时迟,那时快,正在旁边休息的同伴们同时冲上来,死命地拽住我的双脚,终于化险为夷——又一次死里逃生!试想如果钻进冰窟窿,被激流冲走,那就同伙伴们拜拜了;那样的话,或许来年开春还能在塔里木河的下游找到我。要不就像彭加木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了。再试想,如果我左手撑着的冰面此时也塌了,一头钻进冰窟窿,而此时,同伴们肯定视死如归,绝对不会松手的(都是情同手足的兄弟),那后果太恐怖了。拖人落水罪孽深重,后患无穷,到龙王爷那里去报到也交不了差啊!

悠悠岁月,沧海桑田,几十年过去了。每每想到塔里木,每每想到塔里木河,总是百感交集,心潮澎湃,爱你、恨你、想你!我的第二故乡!

   再见了——塔里木,再见了——塔里木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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