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32团画廊

用嘴说出的话随风而散 ,用笔写出的话永不磨灭

 
 
 

日志

 
 

《抹不去的记忆(一)、(二)、(三)——转自“关于《32团画廊》评论”  

2014-03-09 07:07:28|  分类: 生活过的地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抹不去的记忆

             抹不去的记忆(一)

《矿山魂》 - 32团画廊 - 32团画廊

1964910,这个终生难忘的日子。上午10时,上海火车站(老北站)一声汽笛,引发了车厢内外一片唏嘘,随着列车的缓缓起动,我们的学生时代和故乡的一切都成了珍贵的回忆。列车也仿佛被人们的情绪所感染,一路喘着粗气,渡过长江淮河,越过豫中平原,爬过黄土高坡,穿过嘉峪严关,一路向西向西,最后来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二师塔四场学生二队,(后来改为325连,开始了在异乡的全新的生活。

首先摆在我们面前的是过三关:思想关(思乡),生活关,劳动关。朋友你见过一群小伙子一起痛哭的场景吗?先是一、两个掉泪,过来几个劝的,劝到后来自己也陪着一起伤心;再过来几个劝,后来劝的陪着哭,哭的反过来劝,到最后,大家一起抱头痛哭。都是乡思惹的祸,我们虽然来到了新疆塔里木河边,但是心还系着八千里外的黄浦江畔。

生活上面临两个问题:一是我们在上海时都吃米,就是三年困难时期也就搭配一些白面,哪见过什么玉米面、高粱面做的窝窝条?只有逢年过节时才能吃上一顿大米饭,平时你生了重病,要指导员特批才能喝上伙房熬的大米希饭。不过这个问题随着第二个问题的突现而不成为问题了。饥饿随着冬天的临近也越发明显地威胁着每一个知青,特别是男知青。冬天,农田里没活,每天军训走正步,因不干活,每天吃两顿饭,每顿一个拳头大的馒头,一顿玉米面一顿白面,外加一碗清水煮罗卜或清水煮白菜,上面漂着几星粘着碗边不下肚的油花。不知谁编了首打油诗:稍息立正,一天两顿,饿得像活孙。(猴子)。有些人,忍不住饥饿,下班后去挖田鼠洞,抓田鼠,一切能填饱肚子的东西都拿来吃,。当时我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畅开肚子饱餐一顿,而上海饭店里的鲜肉小馄饨成了我们最心仪的美味。

在饥饿的期盼中,我们等来了我们到塔里木后的第一个春天。边疆的春天虽然没有江南那样"千里莺啼绿映红,但是,塔里木的春天有它自己的景色:枯黄了一冬的荒草抽发了新芽:麦苗给大地铺上一块块绿色的地毯;在水库里困守了一冬的清水,欢快地流进了渠道、农田;远处向阳的坡上,野麻花随风摇着粉红色的铃铛······啊,谁说塔里木荒无人烟?谁说塔克拉玛干进去出不来?我当时一冲动,胡诌了几句歪诗,供大家笑读、斧正:

春风绵绵吹天涯,边关野芳也幽雅。长郊春麦绿铺地,荒原枯草抽新芽。

莺啼林中朝露重,柳摆渠旁夕影斜。归雁一声乡思起,今夜又梦到龙华。

                  抹不去的记忆(二)

转眼我们进疆八个月了。这天下班回家路上,不知谁眼尖发现旁边新耕过的条田里有一只野兔探头探脑地张望,兔子,兔子!大家一下子来了精神,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分开成扇形向兔子包围过去。兔子仿佛感到了危险的逼近,撒腿就跑。不知是新耕耙过的地里松软的土影响了它的速度,还是我们此起彼伏的呐喊色把它吓朦了,兔子跑来跑去总在条田打转,就是不往条田边的排碱渠或林带里跑,如果那样我们也只能望兔兴叹了。经过近一个小时追捕和逃窜的较量,兔子终于流着鼻血倒下了。我们提着兔子,拎着中午休息时拣的蘑菇兴高采烈地回家去了。一回到宿舍,大家忙着烧水的烧水,退毛的退毛,忙得不亦乐。忙了半个多小时,一锅野兔蘑菇汤终于做好了,虽然少盐没油,但在那个年代是绝对美味佳肴,就是用今天的眼光来看,也是正宗的野味。

谁知乐及生悲,第二天起床我们有一位战友的手肿了起来,开始不在意,后来越来越严重,慢慢地整条手臂、身体、脸、整个头部都肿了起来,等送到卫生队查下来说是食物中毒,可能吃了毒蘑菇,(那只有毒的蘑菇有幸让他吃去了)。在那缺医少药的时代和地方,他终于没挺过去,在196552离开了这块他还没完全溶入进去的土地,他是32团第一个去世的上海知青,让我们记住他的命字吧——王金祥。

                  抹不去的记忆(三)

19656月,我们面临了进疆后的第一次考验,我们连的大部分男知青来到塔里木河边开荒造田。我们第一次打起背包来到七连一个废弃的地窝子,收拾了一下,在地上铺上陈年的麦草,再在上面铺上褥被就成了我们的床。几十个人睡在一个大地窝子里吵吵嚷嚷好不热闹.很快,这股新鲜劲就过去了.每天天刚蒙蒙亮,大家在哨子的催促下,擦着睡意惺忪的眼睛,机械地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工地走去。进疆10个月来,我们还是第一次挑担子。刚开始几天,压了一天扁担的肩膀又红又肿,晚上下班回家擦洗时,简直不敢往上碰,经过十来天的锻炼,才慢慢开始适应,也能像老工人一样,挑起百十来斤的担子健步如飞了。塔里木夏天的太阳,火辣辣的当头照着,那汗一个劲地往外冒、往外冒,大家热得光喝水不想吃饭,这可把那些老排长老班长急坏了,这么强的劳动强度,吃不下饭怎么行?于是他们去搞了许多辣椒放在炭火上烤焦了蘸了酱油,夹在窝头里让我们吃,在辣椒的刺激下,果然大家的胃口大开,可这样一来定量又不够了。终于有一天晚上,大家刚擦洗完正在吃饭,队长兴高采烈地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从下星期一开始,上海青年不定量,畅开吃。”“。队长话音刚落,大家高兴地欢呼起来。高兴之余,大家好奇地问队长:怎么突然给我们取消定量了?”“谁让你们打断我的?老鼠拉木楸,大头还在后头呢!你们老家——上海派慰问团来新疆慰问你们了!”“大家又一次欢呼起来,有人高兴得直跳。

这天,塔四场的天格外晴朗,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不时吹来一阵微风,撩得路旁柳树细长的支条不停地摆动。烈日下,我们上海知青们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军装,排在欢迎队伍的最前面。汗水渐渐的渗透了我们的军装,但是,大家没有像往常开会那样有丝毫不耐烦,一个个伸长脖子,向着慰问团来的路口翘首企盼着企盼着······突然,前面有人喊道:来了来了!人群一阵骚动,欢迎的锣鼓热烈地敲了起来,鞭炮也随之震耳欲聋地炸开了,“热烈欢迎上海亲人!”“向上海慰问团学习,向上海慰问团致敬!口号声此起彼伏,我们拼命向着上海慰问团的亲人们摇动着手中自己做的小红旗和纸花,也不管亲人们听不听得见,拼命地喊着,叫着······突然,我的手象受了打击似的无力地垂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两行热泪淌了下来,虽然慰问团的人员我一个都不认识,但他们都是我们的亲人,我们虽然离开上海来到塔里木,但是,上海没忘记我们,上海的亲人没忘记我们,也不会忘记我们!

写于2013-2-23

  评论这张
 
阅读(126)|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