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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团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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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回家过年  

2015-03-02 11:58:07|  分类: 记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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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閔行yangyangdeyi《回家过年》
                          回家过年
      

2013年04月13日 - 32团画廊 - 32团画廊
          家过年,这个中国人的俗习不知延续了多少年多少代。只是改革开放这几十年,尤其这几年,全国各地的农民工兄弟成了各大城市劳务市场的主力军,回家过年的规模之大, 形式之多,前所未有,登峰造极。海陆空立体全方位,飞机、轮船、高铁、自驾车、甚至摩托大军也涌进了回乡大潮。元旦刚过,思乡的人们就开始筹划这个一年一度回家过年的头等大事。小年祭灶开始,轰轰烈烈的回乡大军就几乎把每个大都市“掏”空,万人空巷。初五迎财神之后,拖家带口的返城大军又几乎把每 个大都市重新“塞"满,人满为患。触景生情,地球上最壮观的人口“迁徙”场景把我的思绪拉回到我们那个年代“回家过年”的场面。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们这些知青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为了婚前最后一次探亲(婚后没有探亲假),铆足了劲等待的就是回家过年那不寻常的一天的到来。

  那是1972年元旦过后, 零下20 多度的三九严冬。 凛冽的北风,挡不住归心似箭,回家过年的热情,我们和复兴两口,两对 未婚夫妻爬上了搭乘的解放牌大卡车。记得同车回家的还有杜巧芬、庞玲芳和一帮外地支边回家过年的男女老少二三十人。塔里木启程,库尔勒过夜。第二天天不亮,就被汽油喷灯烘烤发动机油底壳的轰鸣声,车把式们冰天雪地中为水箱加热水的咋呼 声惊醒,一切准备就绪。"上车了!",驾驶员拉大嗓门一声吼,众乘客立马纷纷爬上了那辆没遮没掩没座位没顶棚装了少许货物 的解放牌卡车。客货混运,人坐在货上,高出车厢栏板一大截。冒着黎明前的黑暗,迎着呼呼的北风上路了。汽车一个转弯,加大油门朝大河沿方向风驰电挚地驶去。刺骨寒风迎面扑来,顷刻之间毛骨悚然,那是不可名状的彻骨的冷。赶紧把口罩戴上 ,把棉帽的扣子系上吧 。可是两手已不听使唤。于是任凭你大哭小喊也不管用。驾驶员总不能在荒山野地停车吧?我幸好穿了个皮统子(没面子的羊皮大衣),加上年轻,还勉强顶得住。那个光穿了件棉袄的小男孩冻得鼻涕直流,哇哇大哭。他爸妈已顾不上他,自己也缩成一团,只能干瞪眼。我实在于心不忍,把他搂在我的皮统子里,总算好了些。小男孩呼呼入睡了。不一会那孩子又哭了,喊“痛!”,我也奈何不了他。后来才知道我把他捂得太紧,把他的脖子压痛了。

       天亮了,车子到了库米什,人们看到远处公路旁客栈房顶烟囱里冒出的浓烟,再也忍不住了,拼命的敲打驾驶室的顶棚,喊道:“停车!停车!要冻死人了!”驾驶员这才无奈地停下了车。人们如同服了兴奋剂似的一下子振奋起来,纷纷跳下车,往那烟囱冒烟的小屋子奔去。小屋子一下子爆满。人们不顾一切地在火炉前烘烤着,反复搓揉着冻僵了的双手,捏着麻木的耳朵,抚摸着冻得表情怪异的脸,狠命地跺着已失去知觉的双脚,更有甚者,干脆闭上眼,如痴如醉地趴在火墙 上 ,“拥抱“起温暖的火墙来。人们神情恍惚地倒吸着一口冷气,仿佛刚从十八层地狱重新回到人间……

       此后,如何继续前行,挤上如同沙丁鱼罐头的54次列车,又经过三天四夜没座位(乌鲁木齐座位票已售罄),车厢链接处,人行通道,厕所都横七竖八挤满了人,甚至座椅下也钻进了疲惫不堪的成人和孩子的路途劳顿。怎么到上海的细节大都淡忘了。唯孩子喊“痛”的声音,“拥抱”火墙的身影,每逢见到回家过年的春运大军,都会重现在我耳边、眼前。

      光阴荏苒,往事如梦。现代人回家过年,享受现代化的交运。乘飞机怕价贵,怕空难,改坐火车又嫌太慢,长途客运没空调没卧铺不行,没座位更不行。想当年,我们回家过年,寒冬腊月,万里迢迢,从西北新疆,搭乘赤裸大卡车(根本没有大客车)起早贪黑两天才能赶到大河沿(吐鲁番)火车站,然后……简直是天方夜谭。是可信,孰不可信!只有共同经历过特殊年代的我们那代人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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