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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角遭锯记  

2016-07-09 07:06:56|  分类: 记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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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角遭

鹿角遭锯记 - 32团画廊 - 32团画廊
    车以它特有的耐心与耐力奔驰在国内最长的铁路线上——乌鲁木齐——上海,全程4077公里(注:按照当时的纪录,以后有了“上海——拉萨铁路线全程为4385公里,故后者为最长。火车驰过兰州,也只是走了一半的路程。我睁着惺忪的眼睛,瞄了下行李架上的旅行包,还有用绳子捆扎在一起的鹿角。这鹿角是我这次探亲所能带回去的唯一的礼物,当然是来之不易的。学校领导看我回去两手空空,又知道我心仪鹿角的愿望由来已久,于是忍痛割爱,说:以后还有机会找,你就带回去吧。

鹿角在塔里木农场虽然还不是十分稀缺的物件,但要得到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据说一般的鹿角是雄鹿只有在换角期间的自然脱落,才会散落野外,而且,当你捡到一架鹿角时,应该在四周围继续寻找,尤其不能放过树林之类的地方;因为,当脱落一架鹿角的鹿,往往会觉得鹿脑袋的不舒服,这失去平衡的脑袋需要求得平衡,就需要设法碰落还在的另一端的鹿角,于是就有了鹿的不断跑动,直到脱落为止。我没有这么幸荣,不要说一双鹿角,一架也没有发现过。

鹿角一般在夏至脱落,这是自然界万物更替的结果。塔里木的鹿全是马鹿。这鹿角也就是马鹿角了。

我是从大河沿上的车,准备在中途郑州站下车签票,然后转车到武昌。探望在那儿的我哥,再回上海。一路上,这鹿角的出现吸引了一些人的好奇心理,不过要动它脑劲的倒还出现过。

事情发生在郑州车站。我签好票后想去街上用餐,觉得带着鹿角旅行袋上街不便,于是就寄存在车站的存放处。管理员是位中年妇女,慈眉善目,态度极为友善,问我乘车去哪儿,又说上街不要走远了,别误了火车。

出了车站我只去了二七纪念碑转了一圈,吃完面就回了车站。当我要提取行李时,管理员说要与我商量个事,提出要一截鹿角 。说是有人得了“奶结”,不仅不能喂奶,疼胀难忍,只有鹿角粉能治这个病;又说孩子几天没吃奶了,哭闹不止,找遍药店都没有鹿角粉。这事让我十分为难,除了鹿角的来之不易之外,我是要送我哥的。这鹿角锯掉一截成什么了。管理员看出了我的迟疑但没拒绝,赶紧指着一支叉说,这支叉尖已缺损了,锯了还整齐好看呐。在我确认锯掉不多的位置之后算是勉强同意了。管理员立即招呼来人拿出钢锯,铺好报纸,在确认的位置处下了锯。随着锯声看着纷纷落在报纸上的粉末,我突然醒悟: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啊。

管理员似乎说了许多感激的话,我却一句也没听进去。我不知道我的恻隐之心来自何处,是婴儿的哭声,抑或二七纪念碑英灵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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